交换学校 交换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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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英国,“私立学校”向来是“昂贵”“精英”“优质”的代名词,“公立学校”则显得有几分落寞——良莠不齐的学生素质、有限的教学资源,学生们似乎只能“听天由命”。

  当“私立名校”的“学霸”和“公立学校”的“学渣”交换身份,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改变?英国广播公司(BBC)近日播出的纪录片《交换学校:阶级划分》(School Swap——The Class Divide)试图通过为期一周的真人实验探寻答案。

  “和好学生在一起,你很快就会发现学习的乐趣”

  英国的教育自中世纪以来就形成了双轨制,贵族与平民沿着两条不同的路径接受教育,私立教育与精英培养紧密相连。据BBC报道,公开数据显示,截至2015年,全英国仅有7%的人口毕业于私立学校,而31%的英国国会议员曾接受过私校教育。公立中学是免费教育,经费主要来自政府税收,学费低廉,师资力量弱,教育质量很难保证。

  一边是天之骄子,一边是平民百姓,将这样两组学生进行交换,会发生怎样的故事?《泰晤士报》刊文称,与其说孩子们在这一节目中交换了学校,不如说他们短暂地交换了人生。

  就读于有着300年历史的英格兰名校威尔特郡沃明斯特(Warminster)中学的乔恩、桑德与凯蒂,是此次交换的主人公。除乔恩有在公立小学求学的经历外,其他两人从未接触过公立学校的同龄人,三人对即将就读的贝姆罗兹公立学校(Bemrose)充满好奇。

  走进教室的第一天,3位“学霸”就被新学校里复杂的情况搞昏了头。与桑德配对的公立学校小伙伴名叫布瑞特,是个捣蛋鬼。或许是为了逞威风,他在课堂上当着桑德的面痛骂了老师。

  面对这样的意外状况,桑德有些手足无措。对他来说,行为规矩、举止礼貌是每个学生的本分。而布瑞特轻易打碎了这种规矩,并为自己狂放的行为冠上有些陌生的名头——“自由”。

  对向来散漫的布瑞特来说,“自由”颇具吸引力,但它却不能轻易打动桑德。尽管周围的同学吵嚷打闹,桑德还是选择遵守纪律,做好自己的事。他甚至在课后对布瑞特表示,希望布瑞特加入自己的行列——“和好学生在一起,你很快就会发现学习的乐趣”。

  对乔恩来说,贝姆罗兹的学习生活显然过于轻松。“在沃明斯特,早上8点半到下午5点都要在校学习,课后还有不少家庭作业;可在这里,下午3点就放学了。我们有大把时间无所事事。”

  乔恩坦言,如果一直在公立学校学习,自己可能不会像在私校时那样自律。过惯了私校忙碌生活的乔恩对这样的闲适感到惬意,但没过多久,对“荒废时间”的悔恨就开始让他坐立难安。

  与两个男孩不同,凯蒂在公立学校的女伴纳斯让她看到了“不一样的人生”。2011年,由于政治原因,纳斯的爸爸从叙利亚逃亡到英国,在长达7年的努力后,他把妻女接到了自己身边。

  对这个来自战乱国家的女孩来说,能在安全的环境里读书是父母努力争取来的结果。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公立学校,已经令她充满感恩。纳斯告诉凯蒂,未来自己想到牛津或剑桥这样的名校就读。这让凯蒂颇为触动。

  “认识她(纳斯)之前,我对未来没什么打算,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私立学校读书是件多了不起的事。但我现在有些改变,意识到自己离名校的距离其实很近。”面对镜头,凯蒂若有所思。

  “我们培养的是真正的精英”

  为期一周的“放羊”生活让3个富家子女备受冲击,而对于公立学校的学生布瑞特、卡西姆与纳丝来说,私立学校里的“上流生活”同样令他们吃惊。

  还没进入沃明斯特中学校门,3个孩子就对即将展开的“精英”生活颇有几分忐忑。事实很快表明,这里的一切比他们预想的还要“糟糕”。

  在这所寄宿制中学,学生踏入校门的第一课,就是学习遵守各种规矩——从定时起床、熄灯,到穿衣打扮的标准,再到使用手机的场合……每一项琐碎的规定都让他们如坐针毡。

  从沃明斯特中学校长马克的脸上,你能看出他对这所学校的一切都感到骄傲——每年2.7万英镑的学费、齐备的教学设施,甚至那把自都铎王朝时代流传下来的椅子,都是他滔滔不绝的谈资。

  马克对学校的软实力更为自豪。他相信,这里的每一项规矩都能帮助学生成为符合社会要求的成年人——“我们培养的是真正的精英。”

  对布瑞特来说,私立学校里处处意味着束缚。渴望“自由”如他,也不敢在严肃的课堂上造次——在这里,学生稍有冒犯,就会被老师“请”出门去。

  虽然纪律严明,但学校重视每个人的心理成长。校长定期与每个学生对话,倾听他们的意见并答疑解惑。对来自公立学校的3个孩子来说,这可是从未有过的“礼遇”。更让他们吃惊的是,沃明斯特的学生除了专注学习,还有极其丰富的课余生活。学校有多达42个兴趣小组,从唱诗班到步兵见习队、天文社团、车辆组装组……不一而足。

  “我真的很想永远留在这个学校”

  在交换活动的尾声,向来无法无天的布瑞特显得有些惆怅。和桑德并肩靠在网球场边,他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真的很想永远留在这个学校……”桑德无言以对,屏幕上只剩下沉默的尴尬。或许他们都发现,这是一个远远超过他们自身能力的话题。

  英国“Standerd”杂志网站称,《交换学校:阶级划分》开启了一个有争议性的话题。节目方没有打算制造对立,或强迫观众认定哪种教育形式“更好”,而是自然呈现学生对不同环境的感受,并为来自不同环境的人制造了交流空间。

  “我们很高兴看到,正如节目开头所说的那样,它能够让人们打破对不同教育模式的刻板印象。”该网站写道,“特别是节目中布瑞特和桑德之间坦率的对话,这一部分让我们看到了跨越阶级的友谊、团结及人的尊严。”

  事实上,不光是学生,对教育工作者来说,纪录片中的交换也为他们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经验。“我真的对私立学校很感兴趣,毕竟他们在教育领域拥有更高的声望。我很期待把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运用到我的教学中去。”贝姆罗兹公立学校校长乔·伍德告诉“Standerd”,他也表示,相信私立学校也会从公立学校的教学经验里得到启发。

  英国《每日邮报》指出,《交换学校:阶级划分》是一部充满了“意外”的纪录片:“观察者把镜头瞄准了不同背景的学生,而他们的表现足以令观众惊喜。事实上,纪录片呈现出了多样的教育模式,且各有可取之处……教育来自生活的方方面面,理解了这一点,人们可能对这个国家的教育更有信心。”